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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山战场上的“三八”救护队

    • 2021-04-27 15:20
    • 来源: 军休三中心、局军休服务管理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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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989年元旦过后,中越边境地区敌我双方的阵地战就一直没有消停过。越军不断向我116、146等阵地进行炮击,我营也不断对越军阵地予以破坏性射击。战争在继续,生活也在继续。尽管炮声隆隆,娶妻生子依然是边境老百姓生活中最隆重的内容和仪式。1月11日,曼棍地区的一个老乡结婚,在回家的路上,迎亲队伍遭到越军炮击,新郎受伤,新娘当场被炸死。越军又欠下了一笔血债。

    突然,一发炮弹落在了离二营前指不远的一营前指,那里传来了要求救人的呼喊声。二营卫生员朱星星抓起急救包就冲了过去。一进一营前指就看见5个人受伤躺在地上,血迹斑斑。吕排长的右胳膊受伤,一块弹片嵌在里面,右手食指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计算班副班长脸色苍白,躺在地上,左胳膊和右腿中了3块弹片,受伤处鲜血直冒。另外3名战士身上也被弹片击伤,鲜血直流,幸运的是没有贯通伤。

    朱星星迅速对伤员进行止血包扎。由于山路陡峭,没有担架,朱星星就和几名战士把伤员背到山下七连指挥所,再次对伤员的伤口进行处理包扎后,立刻抬上担架,用军车送往曼棍的师医院抢救。一路上,朱星星隔段时间就给伤员放松一下止血带,防止受伤肢体因缺血坏死。在去医院的路上,越军炮弹就一直没停过,不时的在车辆周围爆炸。由于山路颠簸,朱星星他们就跪在车上,把担架搁在自己的大腿上,以减轻伤员的痛苦。很快,车子到了战地医院,经过医生对伤员的检查处理,几位伤员都得到了及时救治。他们能生存下来,这和战场救护方法得当、运送及时是分不开的。为此,朱星星受到了医院医生和部队师团首长的表扬,并给他请功。

    一营前指被炸,激怒了炮团官兵们。二营前指李副营长即刻命令观察所寻找越军的炮阵地。某部的刘副营长和2个战士扛着新式观测装备,跟着李副营长一起来到了二营观察所寻找目标。战士们很快找到了越军向我军炮击的一个新的炮阵地,并且还找到了越军的40管火箭炮阵地。根据观察所报告的目标方位,二营营长即命令:“打!”这时全团的火炮都打响了,军属炮九师也加入了战斗。战果是越军的一辆40管火箭炮车被炸翻、一辆受损,摧毁了两个固定炮位、一座弹药库。

    1月15日凌晨3点35分,天阴沉沉的,有大雾。有备而来的越军开始对我步兵阵地进行炮击。战斗打响了,随着一声令下,前后几十里的炮兵阵地一起开炮。一阵阵滚雷般巨响,在山林中回荡,震得大地在颤抖。偏马、三转弯、芭蕉坪等方向的100多门各种口径的大炮一齐开火,发射时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。加农炮的清脆声,榴弹炮的沉闷声和火箭炮的呜呜声,为“1.15”老山大战拉开了帷幕。

    “1.15”战斗中,越军是守卫,我军是主动进攻,因此,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。越军仗着良好的工事和有利地形进行顽抗,并封锁了我方后援的道路。我步兵团中午12点攻下了116阵地附近的3个高地。并在16日的反冲击战斗中,一举夺得145、142阵地。三团七连战士打得非常顽强,干净利落地拿下了968高地,打退了越军7次连、排规模的反扑,毙敌45名,伤敌43名。我军牺牲1人,受伤十几人,以小的代价换取了大的胜利。

    “1.15”战斗中,越军共出现两个师部、5个团部和11个营的番号,在兵力上和“7.12”战斗规模不相上下。我军既打进攻又要防御,取得的战果是来之不易的。上级原定射击炮弹7500发,结果根据战事需要,一天就发射了3万余发炮弹。

    1月15日的大战,我军共歼灭越军1052名,重创821特工团一个营和122团、149团。摧毁敌火炮10余门,电台10余台,缴获部分物资装备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了老山前线作战的消息。

    3月8日凌晨5点前,二营就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,这次战斗主要任务是支援步兵一团及对越军阵地工事进行摧毁。3月11日下午6点多钟,越军向我167、165、116等阵地进行炮击,同时对偏马、船头、天保农场、猫猫跳等地进行炮击。我军步炮密切协作,阻止了越军的反扑。

    我师炮团在“3.8”战斗中,4次对越军炮阵地进行单炮和破坏性射击。消耗炮弹157发,直接命中越军火炮19门,击毁越军105榴弹炮4门、152加榴炮4门,达到了代价小、战果大的预期目标。3月19日,步兵一团用了半小时打了一个漂亮仗,搜剿了越军一个屯兵洞。毙敌19名,缴获了大量武器和电台。我军无一伤亡。“3.8”战斗完成了预定的作战计划,为我师老山防御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    3月的老山,春暖花开,气温回升,阳光暖暖的,凉爽的风让人头脑清醒,精气神倍增,深呼吸还能闻到青草的芬芳。走出山洞,一边看着满山遍野郁郁葱葱的绿色,呼吸着山里特有的新鲜空气;一边聆听着林间小鸟委婉的歌声,悄悄地穿过四连炮阵地,想沿着公路散散步,要知道这种宁静是难得的,要珍惜。

    从刚架桥、猫猫跳到三转弯十几公里的公路,是我军弹药、兵员和部队给养供应的生命线。由于战略地位重要,所以也是越军炮击重点,整条公路经常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。于是,地方政府组建了民工修路队,民工们也和战士们一样,要冒着敌人的炮火,不停地抢修公路,以保证运输线的畅通。

    一天,民工队在修路时遭遇越军炮击,一位民工受伤,血流满面,被送到了二营炮阵地卫生所救治。我仔细检查了民工脸上的伤口,发现弹片只是划破了左眼角太阳穴的表层肌肤,没有伤及眼球,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经过仔细清创后,我对伤口进行了缝合处理。由于是面部伤口,怕留下疤痕,我缝合后又对缝合处进行了仔细对合,并开了消炎药,嘱咐他过几天来拆线。但是这位民工一直没来拆线,这事让我记挂了30多年。

    有一天,我经过四连尚副连长的掩体时,被大嗓门的他喊住了,说大刘医生啊,咱们差一点就见不着了。我忙问怎么回事?原来昨晚越军的一颗炮弹落在了他住的掩体上。这颗炮弹撅着undefined,一半在掩体里,一半在外面,没炸,是颗哑弹。尚副连长起得早,走出掩体,一回头看到这颗炮弹,吓出了一身冷汗,赶紧叫醒战士们把它挖出来处理了。我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。天哪,如果炸了,那个掩体里可是住了好几个战士啊!我们还能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大天亮吗?有时候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巧,碰到了一颗哑弹,感觉像走了大运似的。

    一营卫生所的程宏荣女军医也是位巾帼英雄。在一次战斗中,正在三转弯阵地上忙着择菜做饭的司务长,被越军炮击时的弹片打中,鲜血直流。程军医不顾头上炮弹乱飞,第一个冲过去,背起司务长就跑,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紧急包扎止血。事后问她当时你哪来的那么大力气,能背起个大男人?她说不知道,反正一着急就背起来了。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

    炮团“三八”女子救护队成立于1984年10月初,这批由28名女兵组成的救护队,年龄最大的42岁,最小的17岁,其中有13位妈妈。上了阵地后,她们收治伤员,到阵地巡诊。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,身着戎装,头戴钢盔,冒着生命危险抬着担架,在船头、南榔等阵地抢救伤员。有人说她们都是干部子女,是的,大部分是干部子女。但是当作战命令下达后,就是这些干部子女没有一人提出留守后方,她们告别了亲人和孩子,毅然上了前线,走入战场。1985年10月8日,全国妇联授予这支“三八”救护队“全国三八红旗集体”光荣称号。